摘要:兰州6月16日电(记者冯志军)“我本想远离沙漠,但命运又将我带回。”国家卓越工程师、甘肃省治沙研究所科技人员徐先英从小在甘肃武威市民勤县沙漠边沿村庄长大,对沙漠有着深厚的感...
兰州6月16日电(记者冯志军)“我本想远离沙漠,但命运又将我带回。”国家卓越工程师、甘肃省治沙研究所科技人员徐先英从小在甘肃武威市民勤县沙漠边沿村庄长大,对沙漠有着深厚的感情。1983年,他考入一所大学的治沙专业,毕业后回到家乡,投身治沙研究,与沙漠“续前缘”近40年。
徐先英回忆道:“20世纪60年代,民勤地区风沙肆虐,我家门前有个叫大红柳岭子的沙带,每年春天,黄沙漫天,遮天蔽日。”那时,他既喜欢又讨厌沙漠,沙窝是孩童们的乐园,沙梁上的沙枣和酸胖是他儿时的美味,但沙漠也会淹没农田道路,摧毁庄稼。
徐先英所在的甘肃省治沙研究所(当时名为“甘肃省民勤治沙综合试验站”),在民勤西沙窝沙丘绵延的旷野上,搭建了几间简陋的帐篷。一支支考察队从这里出发,深入巴丹吉林沙漠、腾格里沙漠、库姆塔格沙漠和河西走廊戈壁,探明沙漠、戈壁的面积、风沙危害的特点和规律,以及沙区资源状况。
徐先英说,他们从河西走廊沙区到甘南高原沙化草场,再到毛乌素沙地西南缘;从甘肃到新疆、青海、宁夏、内蒙古;从沙区农田防护林建设到风沙口治理再到铁路、公路防沙治沙,凡是有风沙活动的地方,都有治沙科研人员的身影。
为了观测沙波纹的形成和演化,他们会在沙尘暴中趴在沙窝里几个小时;为了测定沙丘土壤水分,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挖两米深的观测坑;为了测定固沙植物根系,他们冒着塌方危险,在八九米深的坑里一干就是几个月……
徐先英说:“经过几十年的筛选,我们找到了梭梭、柠条、花棒、沙拐枣、沙木蓼、沙枣、樟子松等十多种优良防风固沙植物,并在广大沙区推广。”他们还发明了“梭梭沙丘造林”“固身消顶”等固沙造林技术,引进了黏土沙障、草方格沙障等20多种沙障,提出了“黏土沙障+梭梭”等17种综合治沙模式。
被称为“中国治沙魔方”的草方格沙障是目前常用的工程压沙手段,过去普遍采用人工压沙,但劳动强度大,治沙效率低,随着劳动力成本上升以及沙漠破碎的地形,成为治沙压沙的难题。
徐先英带领团队反复改进和实践,研发到第四代沙障机时,机器的爬坡能力、轧槽深度和操作规范达到令人满意的效果,并将其命名为“小型手扶式沙障机”。在四处寻找代工企业时屡遭拒绝,徐先英和团队成员便在民勤的风沙前沿自己制造,不久后生产出第一批小型手扶式沙障机。
这些体积小巧、使用方便的手扶式沙障机,可以适应沙区不同的地形条件,工作效率是人工的六倍,每亩地可节省压沙成本 250 多元。很快,在甘肃河西地区,内蒙古和青海的沙区治理工程区广受欢迎。目前,徐先英团队研发的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微型铺草压沙机已更新至第五代。
图为徐先英(左)在测试研发的草沙障压沙机。(资料图)甘肃省林业和草原局供图
20 世纪初,受多种因素影响,被誉为“黄河水塔”的甘南州玛曲县高寒草地沙化严重,对牧民生产生活和黄河上游生态环境产生重大影响。临危受命的徐先英带领技术团队赶赴玛曲,用 40 多天时间,详细考察了玛曲草原的每一片草场,每一块区域。
“经过综合科考,我们成功研发出高寒草地沙化防治技术,有效解决了黄河首曲地区高寒草地沙化防治的关键问题。”徐先英说,在接下来的几年里,研发的治理技术不仅使草原植被盖度增加了 30% 以上,还使草场生产力提高了近 30%,为玛曲生态恢复和经济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
几十年来,甘肃省治沙研究所已完成 20 多次沙漠科学考察,为科学治沙提供了大量的基础数据,一项项科研成果支撑了甘肃乃至全国的防沙治沙工作。今年初,徐先英荣获“国家卓越工程师”称号,是全国林草行业唯一的获奖个人。
“知沙、学沙、干沙、爱沙,我从未中断过与沙的关系。春天顶着漫天黄沙,夏日冒着炎炎烈日,治沙科研是一项辛苦的工作,需要耐得住寂寞、吃得了苦。”徐先英表示,为了完成科研项目,几十年来常常出野外、跑沙区,沙漠是他人生的起点,也是事业的起点。(完)